她忙派了丫鬟出府,终究是赶在刘邝知和父亲回府前将步摇退了回去。
那晚上她出现在父亲和刘邝知面前是,已是一身素衣,平日娇俏万分的一张脸上此刻半点粉黛不施,仅有一对含着泪水的眼眶红得分外鲜明。
刘婉晴一见到父亲便跪下身去,额头贴在冰冷的瓷砖上,语调分外可怜:「婉晴自知犯下大错,差点害了哥哥前路,以后便常着素衣,再不妆饰,以便能时刻铭记今日之过,向哥哥与爹爹赔罪!」
这一出下来,父亲面上的火是消了大半。
总归刘婉晴不是个鬼迷心窍到了底的。
只是刘邝知的脸色依旧不好,他到现在还沉浸在差点被下狱的怒火中,面对刘婉晴的道歉也只是闷声一拂袖,不做任何回应。
刘婉晴算是躲过一劫了,只是她院子里接下来半年的月例都不再有了。
这对她来说其实也不是大难事,她没有银子,萧流有呀。
只要她再编些在府中被苛待的谎言,再捏着帕子朝萧流低声一哭。
萧流便是把自己家搬空,也要让他的婉晴妹妹能继续用着锦衣玉床,吃着山珍海味,做天底下最纯真无忧的女孩儿。
至于刘婉晴还不曾过门便成日这样坦然似流水般花着萧流的银子,他府中那位老夫人又是何感想,我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这些已是后话,当天夜里,母亲院子里的王妈妈敲响了我的院门,说是母亲头疾犯了,夜中睡不着,想见见我。
于是我便大声让蓉儿快去请王妈妈进来,这样短短的一句话喊完,便已咳喘五次呕血两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