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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吉伸手抚摸着齐观新冒出来的白发,他的手臂上有一处已经愈合的针孔,那是今晚齐观给他输送干细胞血留下的。

“现在我们一样老了。”多吉无不感叹地说。

齐观反倒笑了笑,“说不定再过几年,我就比你年轻了。”

等了一个晚上,夜空中也只有几缕淡淡的亮紫色飘过,并没有想象中的壮阔。

齐观不禁觉得有些遗憾:“下次再给击浪号充满电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不急,一年两年的总能攒够的。”多吉牵住她的手安慰道。

【公元3100年,多吉74岁,齐观99岁】

齐观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次乘着击浪号出海,安塔岛已经空无一人,雷达显示屏也好几年没有新的亮点出现了。

那些离开安塔岛的人也许曾孕育过新生命,但人类早就是高度社会化的动物,离开了群体的保护,就如幼鸟置于荒野,结果不言而喻。

地磁扰动探测器显示今晚还能看到极光,齐观和多吉坐着轮椅早早地等在舱顶。

天边隐约泛起绿色的光,很快就如同火焰一般点燃了整片夜空。

“真美,比我们两年前来看的那次好看多了。”多吉慢慢地说,听起来没什么力气。

“是啊。”齐观一同仰望着那缥缈绚丽如万千薄纱同时升空的极光,脑海中突然浮现起很多回忆。

齐观随便说着,多吉有时会回应,有时则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