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把这些告诉齐观,是准备选她当我的继任者吗?”
“不只是这样,我希望齐观会是地球上最后一个人类。从物种的角度来看,最后一个人类死去前必将见证人类集体漫长的凋亡,身边熟悉的人将一个个离她而去。而这个人必须坚守人类的尊严,即生存之上对自由的追求,绝不能屈从于对孤独的恐惧,放任人类继续繁衍下去。”
“但你又怎么能确定齐观一定能接受你的安排呢?”
“我不能确定,所以我给了她多吉,他将是她漫长人生中的希望。当然,她也许会有别的选择,但从她在怪物袭击事件中展示出的对人类命运的怜悯之心,我想大概率不会。”
周文涛心中的愧疚止不住的翻涌:“这太残忍了,我没办法告诉她。”
“我知道这很残忍,所以如果你没有勇气把这一切告诉她,就把这段录像给她看吧。”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会议室只剩下齐观急促的呼吸声。她猛地站了起来,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倒地,眼前漆黑一片。
齐观的脑子里出现了千万种声音,它们相互争吵,尖叫,又渐渐偃旗息鼓,最终都汇聚成了一种:多吉不能降生到这样的世界,陪着她见证世界的衰败。
她失魂落魄地推开会议室的门,踉跄着向实验室走去,向那唯一的光亮之处走去。
就在齐观拉开门的那一刻,她的耳边乍起嘹亮的哭声。
“来了,你看。”燕铭把新生的多吉抱到齐观眼前,齐观不自觉地伸手接过那小小的襁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