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摇摇头:“晕倒本身就是一种身体保护机制,尤其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患者,有些人就是会出现醒不过来的症状,因为现实中有他们不想面对的事。不过她应激导致的胃黏膜受损自愈了,没有出现进一步出血的症状,已经是万幸了。”
谢心白叹了口气,齐观看似是在卧床休息,但她的眼球一直在颤动,呼吸也有些急促。这样噩梦缠身的日子仅仅过了两天,人就瘦得眼眶深陷,血色全无。
“齐观,你得醒过来啊。多吉要是知道你这个样子,一定会心疼的。”
谢心白拉着齐观的手,不停地说着话,希望能唤醒她。
病房门外响起了轻轻的开门声。
“还是没有醒吗?”钱章走进来问道。
谢心白回头看向钱章,压低了声音:“你还不如不让我告诉她实情呢,本来事发突然就已经让人很难受了,再让她知道多吉是为了她才放弃了自己救治的可能,她怎么承受的住啊?”
“不,她必须知道。因为她给我感觉和杰佛森太像了。”钱章揽住了谢心白,神情十分低落。他始终记得那天在北美军舰上,杰佛森那个舍弃一切的眼神。
“他们的外表太硬,内心又太软,一旦外面的围墙破了,心就会完全坍塌,丧失活下去的希望。只有让齐观知道多吉牺牲是为了保护她,才能让她选择继续活下去。”
“可你怎么知道这就是她想要的呢?”
“我没得选。多吉把杰佛森活着带回来了,这算我欠他的。”钱章拍了拍谢心白的肩膀,“走吧。你今天刚献了血,也需要休息,明天再来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