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了起来,在山林里捡了一根粗壮、断面尖锐的树枝。
拄着这根树枝,支撑自己虚脱的身体,她走回了家。
敲开家门的一瞬间,她用树枝刺穿了来开门的父亲的腹部。
原来腹部很软,尖尖的东西,即使是她这样的小女孩也能刺进去。
她没有杀弟弟,那小子似乎是尖叫着跑走了。路茵没注意,因为她的注意力全被桌上的东西吸引了。
桌上有一盆还冒着蒸汽的糊糊,里面有菜叶、胡萝卜,比她和母亲吃的不知道粘稠多少倍。
阵阵香味引诱着饿了许多天的人。
吃吧。
自己好饿好饿,吃了这些就不会那么饿了。
小女孩抱住盘子,把剩余的糊糊都倒进了嘴里。因为吃得太着急,粘稠的面糊从嘴角流向脖子,连吞咽声都清晰可闻。
旁观的路茵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少时的自己的饥饿似乎与旁观的自己共感了,她的食欲也被激了起来。
她和那时的自己一样,也饿了很多很多天了……
她还记得,杀了父亲后的这顿饱餐,好香,好美味,好幸福。
那时她吃了好多好多。
两个男性的食量都比她大,可她把桌上的食物全部吃完了,父亲的份,弟弟的份。
吃到胃胀痛不已,她觉得还没有饱,于是跑到厨房,找出了余粮。
父亲说得没错,粮食的确不多了,麦子团起来只有她一个头大。她全部倒进锅里,生火煮了起来。
她要把这些全部吃掉……煮着煮着,她的头开始发晕。
接着视线模糊,胃部爆发出一阵胀痛。
咦,她已经吃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