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很快结束了。
路茵醒目地立在战场中,四周都是匍匐的伤员。菲斯和艾凡还能撑着武器站立,却也浑身血迹斑斑。
路茵从一堆人中刨出了伽斯特,它还挺精神,强撑道:“都是小伤,跟树枝挂一下差不多。”
什么树枝能挂伤你啊。路茵笑了。
艾凡:“路茵阁下,托马斯…他…”
托马斯在混战中被骑士劈了一剑。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一直拉到腰侧,整个人沐浴在血中,呼吸已经非常微弱了。
被他医治过的病人、几个修道院的孤儿抽噎地跪在他的身边,声音哽咽:“托马斯牧师……”
路茵看了看伤势,为难地皱了皱眉头。
治愈系魔法属于光魔法,她不擅长,去取雾绒花的传送阵也被毁了,何况这种回天乏术的伤势,雾绒花也只能续续命。
“我来吧。”菲斯带着伤挤了过去。
手心涌现光彩,覆盖在托马斯的伤口上。伤口艰难地愈合,但也只是往大峡谷里铲了几铲子土,根本不能将之填平。
救不回来了。
路茵蹲下身问:“托马斯,你有什么遗言吗?”
“…遗言啊…”托马斯目光涣散,却露出疲惫的笑容,“我没有什么财产,放不下的事…在遇见阁下后,也都解决了……我此生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玛莎。”
“我在…!”玛莎吸了吸鼻子。
“代替我,看看孩子们长大的样子……”
身边的抽噎声更大了,玛莎捂住了自己的嘴,满眼泪花。
“好的,托马斯牧师……您放心……”玛莎紧紧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
连菲斯都不忍,仰起头猛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