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寥寥几语,令人心颤。
英国公携子命丧江口。
苏甄儿身体虚浮地伸手扶住身侧的桌案。
雷霆雨露,皆是命运。
我命由天不由我。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榻上。
她努力呼吸,却喘不上气,双耳嗡鸣,听不见声音,直到绿眉端着水盆进来,看到面色惨白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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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甄儿又病了。
她开始做梦。
她已经很久不做梦了。
在梦里,她看到了母亲,也看到了父兄。
她不愿醒来,她听到身边奶母在跟医士说话。
“小姐她从小体弱,亏得夫人细心爱护,也如寻常孩童一般长大了。夫人去世之后,小姐大病一场,旧疾复发,刚刚养好,公爷和世子却又……”
奶母说到这里,忍不住掩面哭诉。
绿眉也跟着呜呜的哭。
苏甄儿这一病,便是半月,直到前方送来了她父兄的衣冠。
什么都没有剩下,那么湍急的河流,连打捞都捞不起来,唯独河边落下一枚玉佩。
那是英国公的玉佩。
她父亲留下的唯一遗物,听说是那位鬼面流民帅捡到的。
苏甄儿躺在床上,摸着玉佩,看到替她端来汤药的奇哥儿。
她撑起身体,替奇哥儿将玉佩系上。
“阿姐,今后是不是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奇哥儿还不懂死亡的含义,他只是看到别人哭,也忍不住跟着闷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