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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轻描淡写,听得嫔妃们花容失色。

我当时冷得打颤,魏业昭也露出了凝重的神情。

随后我在给我婆婆请安的时候,看到了许久不见的郑月姮,她跪在地上,额头带伤,拉着我婆婆的裙摆哭得非常凄惨。

「娘娘,救救我姐姐吧!您求求太子殿下,救救我姐姐吧!让我代替姐姐去死吧!」

我婆婆匆忙掀开她的手,冷厉地说:「你在胡说什么!」

她不顾郑月姮的哀求,叫人把她轰了出去,然后攥紧我的手说:「柱子,你什么都没听到!」

我婆婆对此事的讳莫若深让我感到害怕,但我也常常想到嫔妃们失去血色的脸和郑月姮带伤的额头。

在我不明焦躁的同时,魏业昭也很焦躁,他常常通宵难以安寝。

一次,魏业昭不在的时候,陛下把在殿外守药炉的我叫到了跟前。

他在薄帷后欹枕趺坐,显得精神尚可,叫老太监递给我一份密诏,让我在他驾崩之后,把这个交给魏业昭。

他说:「坐得高了,很多都听不到,也看不到。」

然后他问我:「柱子,民间都是怎么说朕的?」

我回答道:「孙媳的祖父是个铁匠,他曾说,在陛下开创大昭以前,他打得最多的是防身的刀具;陛下开创大昭后,他打得最多的是做饭的炊具。是陛下,让百姓们从生存回归到生活。陛下是一位伟大的君主。」

陛下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轻笑。

「…一十六年风和雨,风和雨,刀里来,火里去…柱子,你再给朕唱一段数来宝。」

第8章

竹板从未如此沉重。

我转腕打响了它。

当,当,当。

当哩个当。

我努力想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喜庆一些,但寝宫沉闷的药香,混凝成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我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