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竹看着她的眼睛,硬生生把插进他身体里半寸的两根峨眉刺推了出去。

捂着自己腹部的伤,沈云竹有些钦佩的看向还没咽气的冯四娘。

“能让我受这么多伤的人,四娘还是普天之下,第一个。”

冯四娘嘴唇嗡动,似乎是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其实这一场战斗,沈云竹也没赢,此时他再也压不住胸腔内翻滚的烈火,一口鲜血从他口中涌出,随之而来的是体内气海的急速溃败。

仅存的力量已无法撑住他的身体,就在月色中,沈云竹向后一倒,人就掉进了浩浩汤汤的绵江中。

当冰冷的江水淹没了他的身体时,沈云竹所有的感官似乎都消失了。

宽广的江面上,他就像是一片没有了生命的枯叶,随波逐流,在水中沉沉浮浮。

许多痛苦的美好的回忆,被翻涌的江水冲散,就连求生的欲望也渐渐消失。

此刻,那如同空洞般的身体内,唯有缠绕在他心脉上最后一缕化春风的内力,始终不愿离开他。

千里之外,慕澄从噩梦中惊醒。

借着车外那两盏风灯的光,慕澄摊开自己的掌心,看向那根秘药红绳。

这个时候,沈云竹在哪呢?他是活着,还是死了……

“咳,咳咳咳。”

心绪纷扰之下,慕澄忍不住的咳嗽,他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想自己的咳嗽声吵到已经睡了的母亲。

只不过孟白药还是醒了。

“屏气凝神,心无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