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想要去看不远处的冯将军和吴使节。
阿骨打的尸体难道不是应该处理好了吗?!
可她强迫自己不能扭头,扭头就是心虚,她只能强撑镇定对上那双掩藏不住心思的匈奴少年。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这衣服又与我等何干?”她佯装镇定地看向那血衣,随后缓缓皱起眉头,“但看起来确实有些熟悉,这是……?”
“还装?”乌维将血衣抛在她身上。
兜头而来的血衣,裹挟着难以忽视的血腥味,让人不禁头晕目眩。
但裴玉荷明白自己此刻不能露怯,她必须表现出无辜和不知情,毕竟她也是真的不知为何阿骨打会在此时丢了性命。
而且现在若是她露出一点心虚,那么匈奴人的铁骑会在顷刻间踏足我大晟领土,且有无法抗拒的理由。
而以她前来和亲换来的投诚书便会立马变成一张废纸。
边关百姓将会民不聊生。
裴玉荷将血衣取下,脸上沾染的血迹在脸上好似一抹血色刀痕,那双向来柔和的眉眼在此刻凝霜。
她在众人的注视下,将这件血衣叠好轻轻拍了拍,随后抬眸,“阿骨打呢?大单于呢?这就是你们对本宫前来和亲的态度?”
她太镇定了。
让乌维都有刹那的怀疑,怀疑她是真的不知晓阿骨打已逝的消息。
他紧紧地盯着她,“这就是阿骨打的衣服,他在你们大晟便死亡了,你们把我的兄长,匈奴的下任大单于给杀了。”
裴玉荷不解地看向他,“你究竟在说什么?本宫不想听你在这胡说八道,我要见大单于——”
她话音刚落,就瞧见不远处有一身着匈奴女官服的女子匆匆而来。
乌维见到来人,脸色微微一变,随后居然老老实实在女子的话下,将裴玉荷一行人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