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玉荷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少年脸颊时被捉住。
那只温热的手将她的手紧紧包裹,又将手心轻轻地贴在他冰凉的脸上。
那双漂亮的黑眸则始终未从她身上移开分毫,迷茫的声音很轻,“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有什么分别,我甚至连自己爹娘的事情都是从别人口中得知……”
“我不知道他究竟是否无辜,但那确实是我一直在追寻的真相。”
他没有痛觉,感受不到疼痛,在说到此事时感受不到邵闻之前说到自己事的钝痛,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堵塞感。
堵在了他的心口,堵在了他的嗓子。
这个真相是一直吊在他身前的萝卜,促使着继续向前走,好似这样才有活着的意义。
其实他并不知道,得知真相后他又该如何,冠军侯当真无辜他又该如何?这段时间收集到的讯息告诉他,促成此事的真凶十有八九是那高高在上的帝王。
手刃仇人?
然后呢?得手以后呢?
他便是弑君之人,但他对此并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一切当真尘埃落定后他又会怎么办?
周怀砚的脑海一片空白。
或许会继续为暗阁所用。
可他已经厌倦极了如今的生活,杀人不过抬手间,可那并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别的情绪波动。
如今他总算有了与真相以外会引起他情绪起伏的人,可——
周怀砚用目光描绘着眼前人的轮廓,温热的手心被他压在脸侧,少女不自然弯曲的手指,指尖无意间刮蹭着他的肌肤,带来难以忽视的痒。
他垂眸,将那只手取下,放在唇边落在一个极轻极小心的吻。
裴玉荷感受到掌心温而软的触感时,酥麻感自手心蔓延到掌心,再窜上发热的脸上。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