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一点都不开心,”周怀砚微微俯身,骤然凑近的黑眸认真打量她,“而且你方才格外不开心。”
“之前难过不是会哭吗?怎得现在反而不哭了,”他并没有嘲讽,而是给出一种建议,“若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裴玉荷摇了摇头。
终于松了口,“不是想哭,而是觉得有些累。”
她对上那双清澈的眼眸,“很多时候,我会不理解,不理解我做的事的意义,甚至说我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不知道?”周怀砚重新直起了身,“有什么不知道的,你痛苦的根源不就是那个人嘛,把他——”
他话未说完,就见眼前人摇了摇头,“先不说如今的我根本做不到,这其中的利弊你应该清楚。”
但她显然忘记了之前少年的大放厥词,这个人有种浑然天成的天真残忍,他对此只有一种态度,还是轻飘飘的一句,“杀了就是了。”
裴玉荷不想和他说了,转身就要走,却被人抓住了手。
掌心的触感让她一愣。
“你不就是担心江山不固?那有很难?”周怀砚嗤笑,“重新找一个人上去就是了。”
“你说的简单,”裴玉荷为他的天真而感到无奈,她刚要说些什么,忽然灵光乍现,想到了一件事,“你说,朝儿的哑病赵神医能治好吗?”
周怀砚挑眉,“这就得看你那位皇弟能不能破自己的心魔了。”
“若是朝儿的哑病能好……”裴玉荷眼前一亮,“那你说的那些不就能顺利解决了。”
不行,这还是太过于轻率了。
她很快冷静下来,先不论那人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轻易靠近的,就算真的成功了……
还是不现实。
“谁说他了,”周怀砚捏住少女由于思索微微鼓起的脸,“我在说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