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中少年倾身靠近,“然后——”

裴玉荷以为他要说什么很重要的事,便凑近倾听。

却没想到正中某人下怀,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被揽着肩让她回过神来。

裴玉荷又羞又恼,“你干什么,要说好好说。”

“我当然有在好好说,”周怀砚垂首,目光落在少女未佩戴耳饰的耳垂,圆润饱满,上面只有细小的耳孔,他怔忪,“……你戴过你那对耳坠吗?”

“……”

裴玉荷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咬牙道“关你何事,松开!”

她从少年怀里挣脱,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瞪了过去,“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她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又回来了,在少年意料之中的目光中,她深呼吸指着自己的脸,“如今我在这闲鹤苑中,睡前不净面我能忍,但是第二日晨起我不可能不净面,到时若被看见……”

她硬着头皮与他对视,“不管怎么样,如今还不是合适的时机,既然你为我换了脸,那就不能不管。”

“谁说我不管了,”周怀砚将她一缕碎发别至耳后,“明日卯时,我自会来找你。”

“……”

“贾姐姐?”芙蓉在她眼前晃了晃,“别走神了,这册子你可都记下了?”

昏黄的烛光下,裴玉荷看着手中的名单册子。

那是才来闲鹤苑李管家交于众人的,他们需要记住这些前来赏花宴的贵人,以免冲撞了人还毫不知晓。

明日便是赏花宴了,芙蓉在快要入睡前拉着裴玉荷,想要再过一遍。

一开始裴玉荷以为手到擒来,可翻阅着这些册子才发现,这里面许多人她竟认识不多。

也是。

她鲜少和京城里的贵女们走动,皇帝也少允许她出宫,与众人并不相熟,最多的接触便是宫中的宴会,可她并不喜在宴会上露面。

唯一要好的便只有傲玉一人了。

她将册子里的人都记在了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