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两个人对吵地就快要打起来了,裴玉荷头疼地一手拽着一个人,“两位祖宗,你们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马车外的秋风闻言默默将竖起的耳朵“收好”。
她安抚完激动的须卜云,少女直接钻进了她怀里抽泣,“真的没有……”
“好好好,”裴玉荷顺了顺她炸毛的头发,“别气别气,贾公子就是和你闹着玩的。”
说是这么说,但她很清楚方才少年看似口不择言,实则处处都是为怀中女子挖的坑。
与少年对视一眼,她拍了拍怀中人后背,“你方才说冠军侯并没有做那等恶事,能告诉我为什吗?你知道些什么?”
马车缓慢向前行驶。
蹩脚的官话被随着车马的行走与风儿被留在了原地,抛至了后方。
又狠狠地砸在了听者的耳中。
从须卜云口中得知,她娘亲便是传闻中的蛮夷女子。
但她并没有同周新霁私会,反而是周新霁救了她。
须卜云的娘亲是匈奴军营里被虏去当军妓呢女子,夫君曾是一名将军,却由于站错队而被处死。
而她也险些被落得人头落地,要不是当时大晟使臣来访时救下了她,恐怕须卜云也已没了性命。
当时的周新霁是为了与大单于谈论休战事宜,等谈妥后便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他告诉了须卜云以及娘亲,让她们若在匈奴国活不下去了,便去大晟。
天下之大,何处都可为家。
她还记得那时候娘亲怯生生地说她不能叛国,她躲在娘亲身后以为会听见男人的嘲笑,却并没有,而是轻飘飘的一声,“叛国?大晟多少外族人,莫非都叛了国?只是谋生路罢了,这里不给你生路,就去找别的生路。”
这句话娘亲记了很久很久。
即使被抓进军营,她也记得找生路。
最后她真的做到了,不仅护住了那时候尚且年幼的她,甚至凭借着自己的才智,被那群男人看中,成为了军营里第一位女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