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燃烧到极致后,她很清楚只会是一地熄灭冷却的灰烬。

就在两人各怀心思之际,不远处传来了惊呼声。

两人抬头视线相撞,很快又分开。

“去看看?”少年的嗓音微哑。

裴玉荷胡乱点头,“走吧。”

洗尘夜为的是为了洗去这些日子来的疲惫与灾痛。

长长的柳条柔软而轻盈地扫过百姓们的身前,连掀起来的水珠随着柳条在人们头顶绕圈,犹如游动的青鱼。

冰凉的水珠落在脸上,仿佛干涸的心湖降下名为希望与新生的甘霖。

裴玉荷被推到郝黎生身前时,老者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什么都没有说,手中的柳条沾上清澈的水,冰凉的弧度拉起一缕微风,边缘扇动的柳叶微风俏皮地吻过她脸颊。

身前人双唇碰撞,“望你洗去陈旧的污泥,迎风新生。”

“孩子,去吧。”

裴玉荷摸了摸湿润的脸颊,不知道那是洗尘的净水还是泪水。

她回到少年身旁时,已泪流满面。

周围的人并没有太过于关注她,许多人下来都因这些日子来的苦难而抽泣。

一条绣有金纹的胳膊探到了裴玉荷眼前,她没有多说,而是转而将脸埋在了少年的肩膀,小声地抽噎。

良久,她才闷声:“……我其实不想哭的。”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就是知道。”

周怀砚抬头,对上了郝黎生的目光。

那双看透一切的目光,游离在他们两人之间,最后无奈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