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殿内,陆牧玄手执书卷,余光瞥见沈锦进来,道:“传菜。”
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沈锦刚一抬眸,就撞入一双寒潭般的黑眸,她不自觉心颤。
陆牧玄晦涩不清的黑眸幽幽望着沈锦,记忆蓦得回到昨夜。
深夜,宫内到处静悄悄的,皎洁月光透过树枝落在丛林间。
翠微宫主卧,沈锦睡在榻上纤长的睫毛如翼般叠在一起,朱唇微启不时嘤咛几声,此时,一道黑影身姿笔挺立在她床前。
借着朦胧月光,陆牧玄俯身靠近沈锦,指尖轻捻她的下颌微抬,脖颈处黑紫伤痕映入眼帘。
微抬身子,陆牧玄从袖口取出药瓶,拨开塞子药草清香沁入口鼻,他用手指碾出乳白色药膏。
刚触到沈锦脖颈,她眉心微微
动了下,不舒服的抬手推开,翻过身背对着陆牧玄。
陆牧玄愣了下,眉心聚拢。他收回抹了药膏的手,用另一只手去拽沈锦。
“嗯~”沈锦鼻腔嗯哼出声,她本就不舒服,被陆牧玄再三打扰更是心烦意燥。
不等陆牧玄反应过来,沈锦闭着眸去扯身上的衣裙,因她早些抵抗的厉害,莲心还未替她换下繁琐的宫装,打算等她醒来再说。
雪白香肩半露,隐约可见两条纤细的红色肩带,陆牧玄脸色微变,非礼勿视转过脸去。
等了会儿没听见动静,陆牧玄转头望去,沈锦的衣裙被她拽得又往下,不等陆牧玄再转过脸去,右肩处的胎记猛然将他吸引住。
只一眼,陆牧玄眸底绽放异样光芒,指尖颤动,他小心翼翼抬手靠近抚摸。
粉白色玉兰花镌印在雪白肌肤上,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然而,美中不足的是有一道疤横亘在中央,破坏了这份精致。
可就是这美中不足的疤痕深深吸引住陆牧玄,他许久未言语,黑眸好似沉醉其中久久不愿移开。
“原来,是你。”陆牧玄的语气似叹似喜,其中还夹杂几分不易察觉的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