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勺搁在碗中,清脆的碰撞声将快要脱离梦境的齐郧拉了出来,眼睛睁开还有浑浊,听见姜悦容的颤音,“怎么回事?”
姜悦容手中的碗放了三次才安稳放在桌上,心如鼓锤。
怎么就殁了呢?
萧姐姐不是已经逃过了生产的难关,雪球刚满白日不久,她这位生母怎么不能好好陪在她身边?
皇帝只着明黄寝衣绕过遮挡屏风,莲可、粟筱忙低头,这不是她们可以看的。
“给萧氏接生的人都是朕亲自挑选,如有产后遗症,他们不敢隐瞒,不会是因为生产,且听你的婢女说说。”
肩上盖了一只稳健的手掌,似乎给了力量,令姜悦容有了勇气聆听。
“昨夜宫里混乱,刺客趁机刺杀六皇子,萧顺仪察觉,拼死相护,才把孩子保住。援救的侍卫赶到,萧顺仪只剩下一口气,见孩子得救,她便松了心神,归天了……”
齐郧穿衣窸窸窣窣的声音与莲可复述的音调交叠,扰得姜悦容愈发坐立不安,就快箭步冲出去时,齐郧整理好一切出来。
因着姜悦容的情绪,齐郧周身释放的压力令在场的人弯了腰。
“宫中守卫森严,刺客怎么堂而皇之进到零沐阁?既然是昨夜的事,到现在才来禀报?”
近来皇子总出事,会有人刺杀并不奇怪。奇怪的地方在于,下钥后宫中巡视的羽林军会增加一倍,零沐阁有刺客,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宫人再忠心,除了贴身侍婢,都贪生怕死,怎会无人喊叫寻求庇护?任由刺客将主子伤到无能为力的时候,才引来侍卫?
羽林军察觉有异,会第一时间禀告。
由莲可所说,昨夜他们还在永慈殿这场祸事就已发生,硬生生拖至临近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