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虽有打量,显然母亲的病更令人着急,没时间与她寒暄,打了个照面,便交身而过。
她抬脚跨过门槛进院,毓太妃所在西偏殿宫人进出来往,听见声响齐郧从里面走出,和善的笑意遍布脸上,她瞧着觉出由内而外的寒凉。
他的笑不及眼底。
齐郧如此,陈王也是如此。
“臣弟参见皇兄。”陈王抱拳见礼,看似恭敬,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话语里多是傲气。
齐郧与她说过的丝丝缕缕中,陈王被先帝护着,应当没少被灌输皇位一定是他的理念。如果不是齐郧为自己谋夺,皇位本该是他的,为此他看不上得位不正的齐郧。
不过他忘了,齐郧为皇后所出,得封储君,位居东宫,继位名正言顺。
兄弟之间氛围剑拔弩张,颇有下一刻就要拿出防身东西斗个你死我的气势。
姜悦容安静立在廊下,秦氏本要迎她进去,见她如此,陪着她等候,毕竟太后所叫之人并非灵贵嫔一人。
齐郧率先走出难以言说的气氛,以兄长的身份拍拍陈王肩侧,“好了,知道你见母心切,快进去吧。不过朕听太医诊断,太妃似乎为‘中风’,往后不能言说、手亦不能动。”
陈王瞳孔微缩,不敢置信,“母妃想来注重养生,无人刺激,何故会中风!”
无人刺激——
他的矛头立时指向齐郧,“陛下,方才你进去对臣弟母妃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