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容不觉自己的话有什么问题,接着说:“我如今记忆都模糊了,只记得他耳后有一颗红痣,狐狸眼,身材高挑,算是一等一的才俊。”
思绪回到从前,五岁第一次见到羽逸。
羽逸是隔壁无父无母的邻居小哥哥,家中财力殷实,可惜他父母死后,财产被家中姨母霸占,他沦为要靠洒扫换饭吃的孩子。
有一位老仆较为忠心,才开始还能护着他一些,没多久老仆被人打死,羽逸过得就可怜多了。
那时也是冬日,永州地处南边,靠沙地,很难下雪,听阿娘说上一次下雪,还是二十年前。某一日她厌倦了柳姨娘无休止的找事,把阿娘丢在那处受苦自己一个人跑了。
姜绍规矩忒多,不允许家中女子出去抛头露面,只许困在尚还可以的姜府。出不去她就攀上自己院子的墙头,看见一个比自己大不少的少年即使手冻得通红,还在和稀泥堆什么东西。
姜悦容不知不觉看入了迷,等他堆完,瞧见墙头上圆溜溜的脑袋,唬了声才回过神。
“看什么呢?”
姜悦容没有被抓包的尴尬,反而指着他堆出来的四不像,“这是什么?”
羽逸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狐狸眼微弯,摄人心魄,笑容灿烂,指着他堆的东西开始介绍:
“这是泥人。我听人说,北方会下雪,下的雪和泥一样,都能堆自己想要的东西。现在是冬天,永州不会下雪,我就用泥。把泥当作雪堆出个东西,也算是过了冬天吧。”
雪就是雪,泥就是泥,岂能混为一谈?
可能为他的笑容,他的自信所感染,就也不觉得他做的这件事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