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容这才绕过金丝楠制的桌子,走到他身后,为他按揉眉心:“陛下要把烦心事说与我听吗?”
“全州知府陈可青告发刺史萧圆买卖官职,贪污受贿。萧圆畏罪自戕于家中。”
萧圆贪污受贿、买卖官职是板上钉钉的事,人死了,家也抄了。本不足以让他烦心至此,但里面还有一层关系,他有些犹豫该如何。
姜悦容初听‘萧圆’的名字有些耳熟,隔了一会儿才想起:“全州刺史萧圆,是萧贵人的父亲?”
齐郧点头。
她总算明白他的忧虑是什么。
萧贵人临盆在即,家中却出如此大事,要是知晓情绪波动,母子两个的安危就不可预料。
齐郧对萧贵人虽没什么感情,但那终究是两条命。
“如今才十月,萧贵人的产期还有一个多月,瞒得住吗?”
齐郧最初的意思,就是让所有人将这件事瞒下,等萧贵人生产后再说,可细算时间太长了。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有心人在萧贵人面前一说,便是前功尽弃。
姜悦容仔细盘算,让萧贵人从旁人耳中听到此事打击会更大,还不如就让皇帝亲自去一趟,再好生安慰一番或许不至于情绪激动。
齐郧道也只能这样了。
萧贵人的事之后,两人久久无言,她为他研墨,齐郧则批阅奏则。
桌案右边是已经批阅完的,左边则还没看。时间推移,右边越堆越高,左边却不见少。
身为一国之君,肩负天下责任,他一刻都不敢松懈,可他已经足够疲惫。
握笔而动的手愈发慢,他终是停下揉了揉眉心,抬头时对上一双满含心疼的眼睛。
“过来,让我抱抱。”
姜悦容依从地停下研墨的动作,走到他身边,任由他搂住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