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悦容又走回黑暗里,她身材高挑,比当父亲的姜绍还高出少许,低头蔑视,波澜不惊的问:“本宫还想问问父亲,当初让本宫大选时要表现得不尽人意,是柳姨娘告诉父亲的主意,还是父亲自己的主意?”
姜绍以为她要借这个机会,不仅不让柳氏留在姜府还要处置了柳氏,没有丝毫犹豫的说:“是为父的主意。”
他撒了谎。
屋里的冷意愈发深重,姜绍冷得打了寒噤,悄然对上她的眼睛,才发觉里头似深渊。
姜绍突觉自己说错话,还不如将责任推给柳氏。
“父亲,”姜悦容低低叫了声,复而长叹,似是释然,“你与阿娘和离,往后便自求多福,本宫与您父女情尽。”
姜悦容踏进温暖的日光中,即便听见姜绍唤他从未唤过的‘英英’,她也不曾回头。
姜绍让她参加大选,在大选表现得不尽人意,就是要她往后再无出头之日。
姜绍不至于绝情至此,但柳氏提议,他明知大选出丑的后果,却撒了谎,协助柳氏,便也意味着这事也是他的决定。
如若不是皇帝有一层原因,要留下她,她最好的结局就是在杖责中不留残疾的活下来。
姜绍不顾多年父女情,她便也不用再纠结,只等阿娘与这人渣和离……
离下钥还有一点时间,姜悦容单独见了见杨氏。
被秋霜带出去的这一刻钟,杨氏坐在另一间屋子的椅子上哭成泪人,见女儿过来,忍不住指责:“英英,他再有错也是你的父亲,你这样与他撕破脸,你祖母又不在了,你叫我如何在这个家过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