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如若执意要走,您是否会饶了云蕤、粟筱她们的性命?”
齐郧有所迟疑,那些都是卑贱之人,性命如何于他无甚干系,但姜悦容离开皇宫,他总要找到撒气的地方。
看着姜悦容俯视而来的眼睛,齐郧违背本心说:“不会。”
但姜悦容不领这句话:“陛下会杀了他们。”
“所以陛下,我不会走。”
姜悦容说:“我答应过陛下,会为陛下铲除庄妃和祝容华,此事还没达成我便离开算是失信,这是其一。其二,陛下即便答应过我,待我走后你仍旧不会放过我在意的他们,所以为了保护她们,我不会离开。”
“陛下,我不是因为你而留下。”
姜悦容直白的话像利刃,将他温热的心划烂,鲜血淋漓。
“回去后我们还是同盟,我会扮演好我的角色,而陛下要做的,是事成之后放我离开。”姜悦容伸手捧住齐郧瘦削清隽的脸庞,弯下腰靠近,眼对眼、鼻对鼻,呼吸交融,“陛下,你要我留下,总得让我有留下的真正理由。”
经历了这一遭遭,姜悦容还不能看出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就真有些蠢了。
他起初凭着照看小孩的心思,对她宽容有礼,虽年近三十六,看着仍旧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实际上,他内里和前朝那些薄情帝王没有分别,卑劣、疑心的本性像是刻在骨子里,他发现对自己起了别样心思,就想试探她的心意是否如他一般,有了占有的心思。
他有一颗爱人的心,但他不会爱,没有人教他。即便有人教他,那充满心机的后宫,他又敢爱上谁?他所经历的一切,教给他的只有卑劣、疑心与皇权至上。
不过卑劣、疑心的本性,他有,她也会有,这并不是什么大事。重要的是,她希望他明白,留下一个人需要什么,不是猜疑、不是控制。
如果直至最后,他给不出理由,她亦希望他能坦然的放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