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累了,柳萱说,她才察觉肩上和脚上的疼痛。
姜悦容朝她感激笑了笑:“多谢。”
都是女子不避讳什么,姜悦容一件一件褪去,没想到肩膀已经血肉模糊与丝绸质地的里衣粘连,撕下来时疼得冷汗直冒。
柳萱蹲下身为她脱去鞋子,脚趾脚跟都磨烂了。
同为女子,她说不出的心疼:“值得吗?”
“不值得。”对上她诧异的视线,姜悦容坦然说,“但那是一条命,我做不到放任不管。”
如果皇帝是个无恶不作的昏君,他没有在滚下山崖时将自己护在怀里,姜悦容当然可以不管他一走了之。
帝王家薄情,可齐郧是百姓公认的明君,这样一个明君死了,对国家而言并不是好事。
柳萱了然。
上了药,天色还早,皇帝没醒。柳萱给她拿了一套自己的素衣,让她再睡会儿。
她出门前,姜悦容问她“从这里到周边村子需要多久?”
柳萱盯着她刚上药的脚,不是很赞同她现在又要去走动。
“我想出逃。”姜悦容神秘兮兮的说:“你会帮我的对吗?”
翌日天明,齐郧幽幽转醒,他不太清楚现在是他昏迷的第一日还是第二日。
“你昏睡了两日。”
清爽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姜悦容回去找他的时候,他是真的晕了过去,但他的伤势他清楚,不至于昏迷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