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软下性子求自己,他哪里会不答应?
他步步让子,就是让从未在自己手里赢过的她赢上一回。
戌时一刻,齐钊戴上宦官的帽子,又装作不起眼的小宦官从李妃的华清宫离开。
喉头痒感强烈,一直忍着的难受终于在他走后爆发出来,咳嗽声不止,秋红连忙赶来,拍着她后背:“娘娘,娘娘!奴去叫太医来?”
“不必。”李妃抬手阻止,抵着帕子的手撤了下来,上印有一团鲜红,“本宫的身体本宫清楚,太医们已经尽力,大半夜的别为难人了。”
秋红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娘娘咳血,还是会忍不住眼眶泛红。娘娘也才三十,就已命不久矣。
李妃平复一会儿,帕子擦干净唇边的血,拍拍秋红:“本宫今夜想来是睡不着了,去把还没做完的那双靴子拿出来。”
秋红知道劝不动,小跑着进屋里去拿东西。
一双成年男子的靴子,虽只做好了一只,但那繁复的花纹却也瞧得出做工之精细。
秋红问:“娘娘为什么不告诉王爷?”
“将死之人,没必要拖着他。”李妃用心地盯着手中的针线每一次的穿梭,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哀戚,“秋红,这双靴子,还有其他的那些东西,等本宫死后,你亲自代为转交。一定要亲手交到他手里,明白吗?”
秋红重重点头:“奴知道。”
她的心从来是不石头,他用了十五年的时间守候她,她并不可能没有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