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怪皇后。”太后抬出身后的小竹条,轻轻打在皇帝乱动的手上,“属实你这次太疯,皇后拿不定主意,她才告诉哀家。”
皇帝被打也不恼,笑呵呵地揉了揉不疼不痒的手背,向太后解释:“母后放心,朕有分寸。”
他每次说这句话,都代表着他打定了主意,太后自知无法规劝,便道:“你要知你是皇帝,每一个决定都关乎朝局走向,你的生死事关重大。”
皇帝点头:“母后安心。”
太后剐了他一眼,想起一个人来,好奇问:“皇后说这次你要带瑶花阁那位姜……灵贤仪去避暑,哀家听闻,她一直想出宫?”
太后能从哪听闻,自然只有皇后口中。
秦嬷嬷呈了藕羹来,皇帝随意喝了两口,没接太后的话。
“皇帝想试探她?”太后注视皇帝的神色,见他没有异样才继续说,“她如若真的就走了,皇帝当如何?”
皇帝眸光微闪,叹息一声宛若妥协:“她真能离开,也是她的本事,儿子又能如何,唯有放她走。”
“母后,儿子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皇帝走后,忧色浮上眼瞳,秦嬷嬷过来为她捶肩:“太后,陛下可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啊。”
“哀家如何不知。”太后苦恼的闭上眼。
知子莫若母,皇帝向来不达目的不罢休,如从前先帝不喜他,欲图寻他错处废他太子位给陈王,最终没给先帝机会,将皇位牢牢握在手中。血雨腥风的皇室,手上都沾染鲜血,皇帝也只是表面看上去温和好说话,只有与他相处久的,诸如她诸如皇后,皇帝决定的事说一不二,性子上亦是埋藏了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