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主子怕雷雨,为什么不早说?”
粟筱诚恳回禀:“回陛下,因奴是主子入宫后才分来照顾主子,主子向来心细,奴也没发觉主子怕雷雨,是奴失察,请陛下责罚。”
入夏以来,雷雨夜颇多,但没有今夜可怖。此前一直没有轮到她值夜,都是云蕤照顾,她不曾有机会。
皇帝还想发火,可手下的一小团动了动,许是从缝隙瞧见光亮,不再顾粟筱,手指捏在被角,又问一次:“外面点了灯,瞧不见闪电,先露出头来,好不好?”
这么热的天,他真怕她在里面闷坏了。
里面的人犹豫一会儿,终于耸动一下,披着被褥坐起身。果不其然,露出的脑袋都是汗,柔软的发丝粘在额头。
齐郧心下一滞,想要摸一摸她略显惊恐的脸,又迟疑的停在半空。身后的人一直跪着,他扭头,语气里隐含不尽的怒意:“好歹是皇后身边侍奉过的人,该做什么不知道?”
粟筱慌忙抬头,又匆忙低下。她虽有迟钝,但也曾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大宫女之一,领悟能力无可挑剔,跪退着离开皇帝的视线才站起身,去湢室端热水拿帕子来。
她手捧帕子,压低声音:“陛下,奴来为主子擦脸。”
皇帝未言,摊出手。
粟筱愣住,直到皇帝受不了她的反应,将帕子拿过去,听皇上柔声对主子说:“先擦一擦,要是不愿意和朕说。”才反应过来。
皇上亲自的服侍主子?那不是在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不尽心?
她正要开口,被皇帝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皇上轻柔握住手腕,为她擦手时,姜悦容逐渐从惊乱中回神。陛下手掌的温度过于灼人,她不适的挣了挣,他没有勉强,很快放开,已经没了温度的帕子交给粟筱,又递过新的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