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山门便可重开。
徐宴芝眯着眼,无声无息地握紧了拳。
她的世界骤然褪去了朦朦胧胧、
温暖的柔光,变得清晰起来,被她屏蔽的一切——车厢外飞虎的喘息声、车轮的轰隆声、顾青峥的呼吸声被放大了,一齐钻进了徐宴芝耳中。
心念电转间,她脑中闪过许多念头。
但待到张口,徐宴芝只笑道:“这倒是门中头等重要的大事,跟它比起来,我们为何从新城中消失,倒显得微不足道了。”
顾青峥温顺地附和道:“自然如此,于是我什么也没多说,便与你登上了这辆门中派来,早已准备好的飞虎车。”
他嘴上说话,手下也不停,将徐宴芝的碎发整理好后,移到她的背上,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
十分难得的,顾青峥说话没有夹枪带棒,语气如他的皮囊一般和煦。
从上一回他们在崖下昏天胡地地折腾过一场后,他们便减少了对话,仿佛那一次已经将两人能说的话说尽了,心也掏空了,从此提不起劲来装模作样,相处时都懒懒的,温和了许多。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徐宴芝握住了顾青峥揽在她手臂上的手,摩挲片刻,低声道:“这样也好。”
顾青峥嗯了一声。
飞虎车又往前驶了一段距离,车轮似乎碾过了一片不平坦的小石子,让车中人也跟着剧烈晃动了一下,彼此之间贴得更紧。
徐宴芝被身旁的人下意识地用力按在怀中,她的耳朵紧紧贴住了顾青峥左胸,砰砰的心跳声与一声模糊地叹息一齐钻进了她的耳中。
“——这样,也好。”
他们昼夜兼程赶路,飞虎车并未前往德政堂,而是直接驶到了太阴殿前。
几位长老与座下弟子早早等到了消息,已经在殿前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