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气在崖下,是稳定的力量,并不具备使人疯狂的能力,如同仙人们的灵力一般。
千钧一发之际,顾青峥向死而生,找到了唯一的活路。
徐宴芝怔忪望着火焰,品出了一些意味不明的庆幸。
只是她为什么会庆幸?明明现下的情况并不是她想要的,她明明想在昨夜一举解决掉两个麻烦。
一个是她的心腹大患,另一个也是,并且更糟糕的是,这个后来居上的心腹大患,与她发展出了一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在她出神时,山洞外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声忽轻忽重,最后停在了火光照不到的地方。
徐宴芝在明处,那人在暗处。
她看不到他的样子,或许他只是想在暗处观察自己,或许他想在出现前隐藏好他的情绪,毕竟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徐宴芝扪心自问,她现下也无法坦然自若地如同一切都不曾发生一般与他相处。
唯有一点她不确定,究竟是哪一点让她们无法面对对方?
是徐宴芝想要顾青峥的命却失败了,还是更荒唐的那一种,她说了那个字。
爱。
真是可笑。
他们可以一墙之隔,在宇文令身后的车厢中抵死缠绵,他们可以互相算计彼此的性命,明晃晃贪图无上的权势,他们可以卑劣地成为共犯,做从旁人背后下手的无耻鼠辈。
下流的、恶劣的一面都不吝向对方展露,都能视同寻常,但那个字眼——
徐宴芝看着藏在暗处的那个身影,在心中承认是自己先出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