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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毕竟是此界最接近另一个世界的人,他总要挣扎,即便是命运强压着他低头,他也要试试——

宇文令向前踏了一步:“我不会让你这么轻易——”

他话音未落,眼中的徐宴芝又变得清晰起来,她的身影重新被月光镀上银边,像一尊不可抗拒的神女泥塑。

“回头,往南边走。”泥塑张口道。

她的话如同神谕,在他的耳中回荡着。

霎那间,宇文令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他终于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可他的双腿像生了根,他想说话,却无法张口。

徐宴芝的眼底幽幽燃着两簇火焰,宛若无尽之崖下的业火。

宇文令看着这一对他深陷其中的漩涡,在失去对身体的控制前,电光石火之间,他茫然地回想起他坠入无尽之崖的那一天。

他站在大殿准备出征的那一天。

他怀抱着徐宴芝,将掌门密令赐给她的那一天。

他亲手将太阴峰顶的取来的冰木制成发簪,准备在大婚前夜簪入她的发髻的那一天。

他顺着问仙宫下的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一个漂亮的崖下怪物面前,怪物的如瀑长发散落在地上,张开如同一张密密织成的网。

苍白的怪物从网中抬头看着他,轻声对他道:“我好疼,放过我吧。”

那一天。

原来他早就跳入了一个为他精心打造的陷阱。

那一天,那些天,都是弱小的猎食者编织的网,一点一点收紧时微弱的振动,是她为了麻痹猎物,缓缓注入的毒液。

宇文令怔在了原地,而后他转头,慢慢走向了他最终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