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人抛在身后,独自穿过重重浊气,气喘吁吁地来到了裂缝旁。
裂缝远看不起眼,她走近后低下头,眼中倏地出现了重重叠叠的白色小花,拇指大小,长着五瓣花瓣,在浊气吹拂中颤颤巍巍地摇晃着,是脆弱易碎的模样,却从裂缝边缘,一直挤挤挨挨地延伸到了看不见的深处。
“就在这儿了。”
她将气喘匀了,喃喃自语道。
身后人还未跟上来,徐宴芝已经迫不及待,顺着寒来花的藤蔓下了裂缝。月亮被抛在身后,她的视线开始变得昏暗,抓着花茎的手不断传来熟悉的触感——冰凉的、黏腻的。
稍微用力,惨白的花瓣便碎在手指尖,汁液沾了一手,迸发出植物与泥土的腥气钻进了她的鼻子,教她鼻头痒痒的,想要打喷嚏。
可周围太安静,徐宴芝强忍了下来,不愿发出声响惊动了不存在的什么东西。
她的动作很快、很熟练。
裂隙通往她的来处,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地方,为了从深渊里爬上来,她曾在这道狭窄的裂隙中向上爬了无数次,失败了无数次,直到她从孩童长成了少女,才终于有了力量,挣脱了吞噬一切的黑暗。
手脚并用往下爬了一段,徐宴芝头顶唯一的光芒忽然消失了。
模模糊糊的,她感到有一道视线定在了自己身上。
是宇文令操控着闵道一的身躯俯下身来看她。他背着光,凑得太近,几乎遮蔽了整个缝隙的入口。
徐宴芝抬起头向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