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令桀骜自负,说自己被困在某处,尤其是对徐宴芝坦白,一定是他到了极度困难的程度,不到万不得已,他是决计不会这样的。
向从前不放在眼里的弱者低头,对生来便高高在上的人而言,还有什么比这更屈辱呢。
所以事情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更糟糕。
这个猜想,让徐宴芝在黑暗中慢慢弯起了嘴角。
“真是期待我们的重逢。”
窗外月光黯淡,她陷入对重逢的期待中,忍住了一阵阵的战栗,轻声自语道。
一晃几日过去,七峰上的日子如从前千百年一成不变,闵道一却从师兄手里得了片刻喘息。
询天阁观天象,认为这几日便会再现双月当空,消息传遍了北域,众人都紧张,顾青峥也因此失去了短暂的假期,重新忙碌了起来。
他肩负宗门重任,每日都在山上山下来回奔波,协助凡人城镇与仙城巩固城中法阵防御,即便回山上,也没有时间再如前些日子那般操练师弟。
闵道一便多了许多可以自己做主的时间。
不知为何,师兄已经不在山上,师娘按理来说十分安全,他还是不由自主地、糊里糊涂地拿着这些时间消磨在了师娘那儿。
好几回他都像做梦一般,醒过神来后才发现自己身处无名小院,睁眼只看到师娘的脸,她眼中神情复杂,闵道一看不太懂,想要问,又担心她是因为近来与师兄的纠缠伤了心,不敢多嘴。
这很怪异,闵道一慢慢地意识到了,可他并不敢深究。
如果、如果深究出了结果,而那结果是无法挽回的,他该怎么办。
闵道一想,他这样弱小,什么也改变不了,所以,他只能逃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