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久,徐宴芝才听到他小声说:“无事,你,您慢些。”
唉,真是谨慎多疑——
徐宴芝心中长长地、不耐烦地叹了一口气。
但脸上却扬起了恰到好处的,她曾在浴池中对镜练过无数回的笑,是极柔情,不带半点锋芒的。她的眼眸也弯了起来,眼中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
“快些回去吧,你好好修行,就别操心我了。”徐宴芝用她能用的最温柔的口气对面前的人说着,“听你师兄的话。”
“嗯。”
闵道一应了,攥紧了拳,垂着头不再看她,任由她独自往回走去,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如此,闵道一的生活变得十分割裂。
数十年不曾日日相对的师兄,忽然有了大把的时间,每日将他从床上揪起来修行。
他一下子将从前不曾吃过的苦都吃了回来,天天练得两眼冒金星,只是即便这样,闵道一也不曾喊过累,咬牙都忍了下来——
他觉得若是师兄将心思都放在自己身上,便不会再去欺负师娘呢,自己受苦,总是身体上的,歇一会也就好了。
这般过了昏头昏脑地过了一些日子,有一日,闵道一起床时,并没有第一时间在身旁看到师兄。
他先是没有反应过来,接着吓了一跳,心头冒出许多恐怖的念头,连忙起身,急匆匆地冲出小院,四下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