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芝猛地松开双手,狠狠瞪向顾青峥,柔情的眉间皱出了不安的刻痕,全部的肢体动作都在堂皇地表演着暴戾。
“他没有死。”她伸手抓住了顾青峥的衣襟,因眼下有一片弯的青色,整个人瞧上去阴沉了许多,“机会稍纵即逝,你当时为什么要迟疑,你应当一剑刺破他的心,割下他的头,亲眼看着他死!那如今便不会搞成这个样子!”
她拉下了顾青峥的脸,要将他的表情仔细地看清楚,琥珀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漆黑的瞳仁,他们的鼻尖与鼻尖只有一指距离,两张靠得极近的脸,一张狰狞,一张平静。
顾青峥没有解释,任由眼前人在自己身上宣泄着戾气,太阴峰上的灵力暴风也吹不倒的男人,此时却随着徐宴芝的动作而动摇。
她没有解释这番没头没脑的言语是什么意思,究竟是谁没有死,他也没有问,他们应当是有默契的。
可此时顾青峥越是波澜不惊,徐宴芝便越愤怒。
“你在装模作样些什么?你想说你不怕,你很厉害?你觉得我像个傻子是吗?”徐宴芝松开了他的衣襟,给了他胸膛一掌,这样也仍不够解气,抬手便不管不顾地朝着他面上扇去。
顾青峥终于迟疑了。
徐宴芝并未动用灵力,不过是寻常的一巴掌,伤不到顾青峥,可方才他以为既然她在惊惧,最好任由她宣泄情绪,自己表现得平静一些更好,没想到却半点没有起到用处,甚至好像在火上浇油。
那这一巴掌是否应该躲开?
徐宴芝的动作再慢,也由不得顾青峥思索这样多。
在她结结实实地打在他脸上前,顾青峥微微偏了偏头,将她的手整个握在了手心中。
“我并不厉害,我也在担忧。”
他低头,吻在她的指尖上,一边细致地安抚她,一边用极温和的口气轻声道。
有更大的生死危机笼罩在他们头上,那些没有摆在明面上的较量便失去了意义。
在他的亲吻下,徐宴芝的身体不再那样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