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极容易受惊,海娜不经意地抬手、外头有风吹草动都能让他猛地缩起来。
于是海娜明白了他从前过得并不好,或许与她一样,幼时便失去了父母的庇护,是像草芥一般活着的人。
她想,真好,他们应该是同类。
有了同类可以跟她交流,海娜许多年来头一次感到非常快活,她很乐意每日与绿奴并肩坐在树枝上,分享她找来的食物。
林间的风吹动树梢,哗啦啦地直响。
海娜与绿奴皆惬意地摆动双脚,说着白日与夜晚的见闻,你一口我一口,一起咬下同一颗果子。
天逐渐冷了起来后,海娜更是庆幸抢来了绿奴。
天上第一次下起雪时,她茫然地站在空地里,伸手去接飘落的雪花,雪花一片片落在她的掌心,又因她的体温化作水,冷得海娜一激灵。
她没见过雪,她偷偷在想着,海娜花能开在崖下,开在地面,或许也能开在云朵上,这是云上的海娜花。
云上的海娜花太过寒冷,还好她有绿奴。
天寒地冻,她抱着绿奴藏在山洞里,睡在拾来的干枯绒花上。绿奴乖顺伏在海娜的胸前,小小瘦弱的身子十分暖和,像是火炉一般让她度过寒夜。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再后来,绿奴只需要她的一个眼神就能为她分担一切,他长得越来越高,抱在身前时,竟然比海娜还要高一点。
有时候海娜醒来,发觉他们不知不觉翻转过来,她蜷缩在绿奴的怀中,被他紧紧护在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