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院门,便立刻将自己扔进床上,整个脸埋在枕间。
或许是昨天白日灵力消耗太多,晚上又与顾青峥纠缠了一晚,哪怕喝下了炊玉饮,此时她的四肢也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又或者这是某种情绪,慢慢侵染了她,教她如坠冰窟,先是冷得发抖,接着胸口又热起来,蒸得人头脑发昏。
她想她是病了。
昏昏沉沉之间,她再一次被迫看到了从前时候。
月亮照着大地,风吹过了荒野,年少的她伏在一片树丛之间,垂涎欲滴地闻着前头营地中传来的食物的香气。
营地里驻扎着一队商队,从南边来,要去远处的新临渊城,她悄悄跟了他们一路,从听来的只言片语中拼接得来了这些讯息。
她在树丛间埋伏了许久,等到营地里渐渐安静下来,才敢抬起头,眯起眼睛看向那个方向。
营地篝火烧得很旺,离得那样远,却刺得海娜流下泪来。
她连忙低下头,捂住了眼睛。
海娜已经爬上无尽之崖一个多月了,天上的一切都如同她想象中的那样美好,除了一点。
她的眼睛,在上来的第一日便被升起的太阳灼伤了。
作为永不见天日的幽冥人,海娜不知道阳光竟然能给她带来这样大的伤害,崖下的老人说了无数关于地上的事,却从来不曾提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