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思来想去,忽然灯上爆开灯花,啪地一声,吓得徐宴芝一个激灵,瑟缩起了身子,看向灯上。
她的眼眸中倒映着白光,伸手环抱着自己,出神地想,顾青峥握着这把柄,几番试探,也不曾真正出手,他会想要从她这里得到什么?
灯光沉默地摇晃,并不曾解答她心中疑惑。
徐宴芝有些懊恼,或许从前她应当对顾青峥更留神一些。
在回忆中,除却在太阴殿前的初遇,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与顾青峥都维持着绝对的客气,想起他来,脑中只有纸片般单薄的形象。
她在山上众人面前表演温柔的师娘,将经过仔细思考后的行动精心地在该瞧见的人面前展示。
对于那个住在前殿的小孩儿,徐宴芝只觉得他有些冷漠,但她不在意他,自然也不在意他的冷漠。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开始对顾青峥产生真正的情绪——厌恶的情绪,不满的情绪。
徐宴芝慢慢地回溯他们之间的过往,终于在某一处记忆里发现了端倪。
那是与宇文令有关的记忆,是数十年前,顾青峥方才成为掌门亲传弟子时候的事了。
徐宴芝平日里并不住在问仙宫。
但某一日,因为前夜荒唐太过,她难得地宿在宇文令的宫殿中,直到日上三竿还未醒来,等到终于因阳光刺目而昏沉地睁开眼时,徐宴芝惊讶地发觉,似乎已经到了下午。
宇文令一向不喜旁人懒散,她时刻提醒自己,哪怕在道侣闭关时,也一如既往地严格遵循弟子作息。
没想到那一日会放纵成那样,徐宴芝有些在意,顶着浑身不适,匆匆穿好衣裳,随意地挽了个发,便想要去殿前寻宇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