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徐宴芝怪我杀了她的女奴,可我分明记得海娜没死时我已经失去了意识,是她自己杀了海娜,最后反而倒打一耙,将事情全推到了我的身上。”
“我听闻徐夫人来到七峰山下后,生了一场病,错过了一次弟子大比。”
“就是因为这一次,我和她都受了伤,根本没办法出门,只得等到两年后。”
“最后一个问题。”顾青峥抚了抚腰间长剑,声音轻飘飘的,问了一个徐广济觉得诧异的问题,“海娜从生到死,都没有离开过徐家,只有你们家人见过她吗?”
“当然没有离开过,我听说她进城时坐在车中,用破布包着头脸,到了徐家后,徐宴芝不愿折了自己脸面,让她不许这样,她才将布摘下,但就算是这样,因为她从不在无事时踏出房间,徐家人几乎没见过她几面。”
顾青峥不置可否地应了,脸上一时平静一时浪起,片刻后,他叹息着松开手,往门的方向走去。
“顾师兄就这样走了吗?你不再问问别的?你、你为什么要管徐宴芝的事?”徐广济见顾青峥竟然要这般离开,莫名着急起来,抬起头来急切地追问道。
顾青峥不答,转而将画卷收进了锦囊中。
徐广济看见画卷,更是疑窦丛生,追上来想要抓住顾青峥的胳膊,大喊道:“七峰山下只有徐家人见过海娜的脸,顾师兄从哪里得来这幅画像?”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下了脚步,瞪大了眼喃喃道:“难道,是徐宴芝画的?她为什么要留下海娜的画像,她竟然还挂念着海娜吗?”
这番话终于让顾青峥停了下来,他转头,用不知何时变得猩红的眼看向徐广济,怜悯地叹道:“因为这样,所以她才留下你吗……”
说罢,不论身后的徐广济如何祈求与追问,顾青峥都没再回头。
离开徐广济的弟子舍后,顾青峥越走越快,如同身后有惨白的胳膊想要抱住他,有乌青的唇瓣想要亲吻他,有纤长的青丝想要纠缠他。
海娜,海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