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手肘往前爬了几步,来到那处阵法前,低头用手指虚虚地顺着阵法上灵力的流动,勾勒着它的形状。
画了一会儿,她紧皱的眉头松开来,难以抑制地伏地大笑起来。
这就是圣山的山门之处!真如北域人一般朴实又不起眼!
宇文令没有骗她,他竟然当真将一切都不设防地给了她!
风雪漫天,风声如啸,徐宴芝回忆起从前。
这是宇文令对徐宴芝的又一个奖励。
在他们成婚后的数十年之后,她终于可以借着他的名头自由在山中行走,插手所有掌门应当插手的庶务,让宇文令可以肆无忌惮地沉浸在修行之中,去寻求虚无缥缈的仙路尽头。
那一日,恰逢双月当空,窗外的一切都在尖啸。
徐宴芝瑟缩地伏在宇文令胸口,恰到好处地展示着自己的弱小与无助,屋内暖意氤氲,宇文令有一搭没一搭的捋着她的发梢,像在抚摸一只乖顺的猫儿。
她扬起头,眼眸中荡漾着水波,柔声道:“若是您不在,这样的夜晚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宇文令飘忽的眼神聚集在她的面容上,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嗤笑道:“我不会不在。”
她羞赧地呀了一声,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低声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宇文令却不曾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补充道:“不过,若是我已寻到大道,飞升成真仙,你独自在此界倒是孤苦。”
他的胸膛起伏,徐宴芝听到的声音都是闷闷的,说到这里,他又停顿了下来,让她紧张地屏住了呼吸。
“我将掌门密令赐予你。”宇文令笑了起来,笑声畅快且肆意,“毕竟我若成了真仙,宗门这一摊子琐事,还要有人来办。”
“密令有何用?不若赐我一张琴,我在道一那儿听他弹琴,只觉如天籁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