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子们齐齐转头,见是徐宴芝放下了兜帽,缓缓从长街尽头走来,都闭上了嘴,恭敬地朝她行了礼。
他们本能地察觉到,徐宴芝此时心情有些低落,不愿触了夫人的霉头。
徐宴芝朝着诸位小弟子笑了笑,没有开口,只安静地站在远离人群的地方,等待着他们重新将飞虎车套好。
一行人静默地做着手中事,又静默地将飞虎驱赶到街上。
此时顾青峥终于与管事交代清楚,最后一个上了车,轻咳一声后,小弟子心领神会,驱赶着飞虎慢慢小跑起来。
飞虎脚程极快,他们一行人不一会儿便离开了这座城,又走了一段时间后,八座高耸入云的山赫然出现了在徐宴芝眼前。
她的睫毛轻颤着,仰望雪白的、刺目的、令人感到轻微晕眩的冰山。
七峰拱卫着太阴,如同星星拱卫着月亮,它们巍峨料峭,山体上遍布亘古不化的冰雪,无情如远古神明,冷冷地注视着渺小似蝼蚁一般的徐宴芝。
徐宴芝蓦然产生了被七峰俯视着的错觉,它们讥讽地看着她所做的一切挣扎,并不屑展示出任何动容。
她瑟缩了一下,彻骨的寒冷来袭,教她想要攥紧了拳头。
但她并未成功,她的手被身边人包裹,她的指头被他一根一根的摊开,最后与他交握住。
飞虎车达达地走到了上山的路上,冷风卷着漫天雪花拍在车厢上。
车中人无意识地握紧了双手,谁也没有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