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宴芝高声应了,按着太阳穴,爬起来将浓香熄了。
她昨夜又犯了毛病,早上起来后背痛得厉害,服下灵药仍然不能止,只得燃香镇痛,一时没能起得来。
可上面的人能懒惰,下头的小弟子却不得闲,天还没亮便已经将一切打点好,只等上面发话何时离开。
新临渊城这边一切顺利,徐宴芝想起已经妥帖收好的三枚不梦鳞,挣扎着收拾好,准备去寻顾青峥,立即返程。
只是不等她去找,一打开院门,顾青峥就等在门外。
他穿着寻常的月白色长袍,腰上系着长剑,长发束地随意,一些不听话的发丝散在额间,潇洒极了。
徐宴芝见他面色如常,半点瞧不出昨日用了许久灵力又喝了半宿酒的模样,隐隐有些嫉妒,拿话酸他:“真是北域长老以下第一人,顾仙长潇洒。”
顾青峥坦然受了,回道:“倒不知夫人昨日赶路这样辛苦。”
说着,他伸手,隔空虚虚在徐宴芝眼下画了一道。
“面色憔悴极了。”
徐宴芝嗤笑一声,并不回他,转而正色道:“小弟子来报,说东西都收拾好了,这便起身回七峰吧。”
“正是为此来寻夫人。”顾青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尾音拖得很长,“方才我还在想,若是夫人就此不打算回七峰……”
徐宴芝酸他一句,他就要拿话点她一句,半点不肯吃亏。
两人站在门前又互相试探了几句,徐宴芝抬头见太阳隐隐要从地平线上挣扎出来,唯恐耽误了行程,率先中止了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