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风呜呜地吹过森林,吹得树的枝丫彼此碰撞,白日静谧的茂林,在夜里活过来似得,喧嚣吵闹,让来到陌生之地,以为自己无法入睡的徐宴芝生出了睡意。
很久以前,她每晚就是听着这样的声音入睡的。
徐宴芝与睡意斗争了一会儿,最终败给了身体久违的本能,慢慢陷入了混沌之中。
屋外有风声、树声、灵兽低低的呼吸声。
许久以前,她会怀抱着沉甸甸的活物,蜷缩在背风处,耳中听着这样的声音,从不沉睡,随时准备着起身。
慢慢的,她好似又回到了从前,胸口原本极轻的东西变得沉重,它的呼吸声震耳欲聋,它抬起头,一张脸融化在浓雾里,只有两点绿光闪烁。
它抬手搂住了徐宴芝的脖子,委屈问道:“那时候,为什么……”
为什么……
久违的失重感袭来,徐宴芝又将被炙热的恶意吞噬,她在噩梦中窒息,可她背脊上的伤好了一些,疼痛不足以将他唤醒。
她将要被拉入永远的黑暗里,她将要被‘它’吃掉了。
徐宴芝挣扎起来。
她陷在梦里,床头的灯被她扫落,叮叮当当的声音,淹没在外头山呼海啸一般的风声里。
但即使再细微的声音,也被人听在耳里。
窗户被从外头推开,一个人影一闪而过,来到了徐宴芝床前,他背着手,面无表情地俯下身,仔细地看着她紧皱的眉头。
看了一会儿,他伸出了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徐宴芝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