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峥移开了视线,他看着院中茂盛的灵植开口道:“对了,方才在天枢峰上遇见了徐师弟。”
背对着他,徐宴芝停下了脚步。
“他要我向您带句话,上次他说的事,您还记得吗?”
徐宴芝微微皱起了眉头,偏头道:“我的家事,倒是劳烦你费心了。”
说罢,她加快了脚步,离开了小院。
太阴殿占地极大,若不使用仙法,从殿前走到殿后,莫约要两个时辰,今日徐宴芝再没有旁的事,索性慢慢沿着夹道,一步一步地朝着后院走去。
偌大的太阴殿,阴风阵阵,即便头顶巨大的结界,行走在夹道上时已然冷得出奇,待到回到小院,徐宴芝只觉脊背处隐隐作痛,针扎一般。
她面不改色地来到次间,次间中有白玉制成的浴池,大小占据了半个房间。
徐宴芝俯下身,引来发烫的水,等到水放得足够深后,从腰间锦囊中拿出丹药投入池中。
池水渐渐变得腥红,一股让人窒息的气息慢慢在浴室散开。
徐宴芝弯下腰,伸手在池水中掬起一捧,又缓缓将水倾落。猩红的水溅在白玉上,宛如鲜血。
接着,她褪下了衣物,一步一步踏入了池中。
白玉制成的浴池盛着一湾猩红,白玉一般的背脊上绽放着狰狞的伤痕,随着徐宴芝的脚步,一点一点地没入池水中。
池水紧紧地拥抱着她,在丹药作用下,她背脊上的伤痕处开始缓慢地长出新的血肉,血与肉交融,不住发出细微的吱吱声。
徐宴芝攥紧了拳,她的面容愈发白得胜过天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