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每一次她来之前,顾青峥都只穿着单衣,抱着他的剑坐在院中,仰头看着那片雪太阳。
看着看着,院门口前会传来虚浮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人不紧不慢地走着,她走得慢极了,踩在青石板上的每一声都在顾青峥耳边回响。
抑或他弄错了,那绵绵不断的回响,来自他左胸中与太阴山上的雪一般永不停息的心脏。
“青峥。”
小院的门会被一只澄净无暇的手轻轻推开。
顾青峥会先听到她的声音,再看到她的手,最后她的脸。
他应该叫师娘的女人,总是会站在门前,披着白色的、如团团雪制成的披风,笑盈盈地望着他。
顾青峥望着她,周遭的惨白都无法阻拦心底那肮脏阴暗的黑泥潭将他吞噬。
她为什么能笑得出来呢?
她为什么能自如穿上宇文令道侣的躯壳呢?
灵舟降落在太阴峰。
顾青峥带着他的剑,往他的小院走去。
后来他有了邻居,他的小院不再如同寂灭的另一方天地,闵道一时常在隔壁咋咋呼呼地大声与他说话,顾青峥只有动用仙法才能重获宁静。
只有徐宴芝似乎很久很久没有再出现过了。
想到这里,顾青峥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