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徐宴芝睁开了眼,宇文令的小徒儿,闵道一笑了笑,捧着灵石碗从暗处走了出来,轻声道:“师娘,今日可是忘了这炊玉饮。”
闵道一生着一双圆眼睛,平日看向徐宴芝时总是睁得极圆,像某种长在雪中谨小慎微的野兽。
就如同此时。
徐宴芝坐直了身子,强按下因惊醒而产生的心悸,勉强冲着闵道一笑道:“一日不饮也不碍事。”
“总归是吃惯了的。”闵道一说着,捧着碗奉到徐宴芝面前,小心弯下了腰,“刚刚制好,我亲去取来的。”
闵道一与顾青峥不同,他出身北域凡人皇室,锦衣玉食的长大,人也娇气,从前他刚入门时,年纪小,胆子也不大,见徐宴芝待他极亲热,他自然就与师娘亲近,将自己当做小辈,常为师娘端茶倒水。
徐宴芝每日要用的这富含灵力的炊玉饮,闵道一也为她去玉衡峰取过几次。
既然是小徒儿的孝心,徐宴芝也不好拂了他的好意,便伸手将灵石制成的碗接过,轻轻嗅了嗅,抬头一饮而尽。
馥郁的灵力霎时滋养了她的灵海,补充了徐宴芝今日的消耗,让她精神为之一振。
也不知闵道一是何时察觉到的,徐宴芝心中一叹,对他笑道:“多谢你。”
“应当做的。”闵道一笑眼弯弯,
从徐宴芝手中接过了灵石碗,转身往偏殿外走去。
只是他迈出偏殿时,脚步顿了顿。
徐宴芝隐约听到闵道一轻声唤了一句师兄。
他的背影挡住了徐宴芝的视线,她没能看到外头是闵道一的哪位师兄。
第二日,东边离得近的揽云大泽,遣来的使者已经上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