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辛辣气息钻进了她的体内,徐徐在里游动。
折磨人的痛楚被渐渐抚平,徐宴芝捂着胸口,在床边枯坐了一会儿,慢慢恢复了平静。
她伸手将滑落到胸前的衣裳拉好,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回忆起噩梦中那张脸。
好久了,恐怕已经有十多年不曾再梦见了。
外头的脚步声停在门前,小弟子的声音响起:“夫人,到时候了。”
那样久远的事,她以为自己早已放下。
徐宴芝清了清嗓子,应道:“知道了。”
她站起身,看着入睡前选定的那一身白衣。
今日是徐宴芝的丈夫死去的第二天,出了这间屋子,外头还有无穷无尽的磨难等着她呢。
穿戴整齐,徐宴芝推开门,朝门口等候的小弟子点了点头,往太阴殿外走去。
宇文令显魂灯熄灭后,宗门上下敲钟半刻,宣告了此事。
这是近千年来最为灾难的一次双月当空,也造成了最为惨重的一次损失,让北域众仙人在宇文令失踪后做的一切明里暗里的交锋都失去了价值。
可仙人离开圣山修为一定会跌落,业鬼凶恶残忍,每回仙人下山除鬼都会折损,这次倒霉透顶折损了掌门,北域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如此,太阴殿暂时失去了主人,若按照凡人规矩来说,少说也要在此做上七日法事。
只是宇文令并非凡人,他的身后事可麻烦多了。
其一,太阴殿只为掌门住所,此前从未有过举办祭典的前例,一概事宜都要移步天枢峰德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