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遵命。”
看她脚底生风般离开的样子,皇帝看看桌上奏折,又看向小瓷碗中映照出的倒影说道:“看来朕是老了,年轻的女子还是爱慕年轻的后生。”
“圣上,您正值壮年,怎么就老了。这颐嫔定是熬煮莲叶羹时被暑气灼伤,刚才是病症发作。”长年侍奉的公公赶忙开口奉承,心中却是怨恨其颐嫔,盘算哪日去太师府敲一笔。
“该死!”回到宫殿中,慕景瑶终于忍不住,将桌上物件全部推到地上摔了个粉碎,还觉不够,又将墙上挂着的画幅扯下来撕个粉碎。
一通发泄将宫殿中能砸的都砸了,能撕的也都撕了,却又扑在床榻上放声痛哭。她这阵仗就连一直跟着的叶茹也未见过,早已趁机溜出去躲避,其他宫女更是不敢劝阻半点,只祈祷莫要将怒火泼到她们身上。
门被推开,走进一名青年,原是三两日便来拜访的向古易,他还未走近就听到屋中动静,现见慕景瑶失声痛哭模样,甚是心疼,只快步跨过屋中一片狼藉走到她身旁,说道:“景瑶,莫要伤了身子。”
“你!你还来作甚?这么久都未将我救出去,平日里说那些法子不过是欺骗我罢。”慕景瑶瞪着红通通的眼睛看向他,“还三两日便来汇报那人与承恩侯如神仙伴侣那样恩爱,你不过是不想看我好过!”
“景瑶,我怎会这样对你,你……又不是不知我对你的心意。”向古易看她这样更觉肝肠寸断,“若是有快些救你出去的法子,即使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我也愿。”
“那你快想法子让我离了这囚笼……我真是片刻不想待在这。”慕景瑶用力揪住他衣袖痛哭起来。
见她这样,向古易更是不忍,轻轻将人揽入怀中,小心安抚道:“快了快了,那村夫等不及了,待他们撕破脸就是咱们出手的时候。”
“侯爷。”见傅淮书终于从宫中出来,于斯大步上前,就要开口却被他抬手拦住。
“有事回去再说吧,被皇帝舅舅拉到御书房说了半日,乏了。”他与不管于斯急切的模样,自顾自上了马车,又掀开帘子吩咐道,“先去裴詹事府上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