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卿生明白严行一所说的,他们的怨恨并非空穴来风。
严行一真诚感慨,“这就是你要救的人?自私虚伪,愚蠢歹毒,被丰沛的灵气和资源生养出无尽的贪欲和傲慢,在空中飘久了,都忘了自己是肉体凡胎,还没有成仙。”
贺卿生下意识地开口反驳,张了张嘴,最终把话憋了回去。
严行一像是看穿了她的欲言又止,自顾自地替她说了下去,“你也觉得错误不全然在这些人身上吧。”
“既然如此,你都知道灵界是这些压迫风气的来源,为什么还要阻止我去除灵界呢?”严行一摊手,“毕竟无论是从变革十二垣风气,还是均衡十二垣与凡间两界资源来说,除去灵界都是百利而无一害啊。”
“去除灵界,均衡两界,然后再杀了那些心术不正的修士?”贺卿生微微挑起眉梢。
“嗯哼,多完美的计划。”严行一理直气壮,“我以为你应该是最理解我与你师父凌玄的人。”
“可那些因为灵界破损,而丧命于山崩地裂海啸的凡人该怎么办呢?你好歹在大肃当过几年国师,我暂不说旁人,你徒弟齐绾可是正在京都旁的禹城死守。若北垣灵界破损,光凭岩浆就能覆灭禹城京都几座城池。”
砰——
像是在赞成贺卿生的话,灵界发出了一声巨大的震响。
贺卿生没有看诛神绞杀的是修士还是妖兽,她目不斜视,“齐绾何辜?城中的百姓何辜?凡间生灵何辜?”
严行一漠声道:“凡是变革,无有不流血牺牲者。想必他们也是愿意为自己的世界变得更好做出一份贡献的吧。”
贺卿生笑了,“这便是你当守界人时得出的结论?”
“那倒不是,我是先有了这些结论,才成为的守界人。”严行一不屑道:“可惜此界天道同样伪善,舍不得此间人,便舍得视你我为耗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