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有。
他曾经可以不这么选择,但他还是做了这些事,哪怕用整个扶留献祭。
贺卿生闻言并未显露出更大的情绪波动,兀自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
可岳山河明白,在那一瞬间,年轻修士眼中是估计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期待。
无奈期待总是不如人意,凌玄所做全是他自愿。
同门死于同门,无异于至亲死于至亲之手。
连岳山河都觉得扶留宗种种,对于贺卿生来说过于残酷。她想宽慰几句,到头来却也只能无奈拍了拍贺卿生的肩膀。
贺卿生垂眸摩挲着白玉佩,“岳宗主,前守界人要破坏灵界,故而会追杀新的守界人。凌玄既然属于要破坏灵界的那一方,那他又为什么会同你打这个赌?”
岳山河看着眼前聪敏的后辈不知道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她只好继续直白道:
“前守界人,叫梁邱暨,真元宗现任宗主。梁邱暨其人,自少时便冷漠严苛不近人情,继任真元宗起,将真元宗从十大宗门末尾提升至第二大宗的位置,其中手段和野心缺一不可。”
岳山河苦笑一下,“我与凌玄、梁邱暨,是旧友。”
昔年阳春三月。
身负长剑的少女吊着狗尾巴草,一左一右跟着两个少年:左边的少年生着副笑脸,搭话耍宝;右边的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左边是凌玄,右边是梁邱暨,岳山河以老大的姿态,雄赳赳气昂昂走在中间,带头准备去干死那只为祸固光垣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