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卿生不甘示弱捉住了他的手:“你又知道了?”
“嗯哼。”他表情带着些控诉,似乎只要贺卿生再透露出一点要单独行动的话就要开始表演了。
贺卿生的笑从胸腔里点点溢出,在这天地静默间如平湖泛起涟漪。她顺势扣住应去劫的手,珍而重之:“没有说要不带着你。”
应去劫的眉梢动了动,神色露出了些许狐疑,贺卿生摩挲着他的虎口指尖,仔细敷过药膏的手依旧因为高强度的练剑修习留下了层薄薄的茧。
它会在肌肤相接时带来炙热的温度和奇异的触感,从而引起强烈战栗,让她如此明晰的通过他感受到这个世界。
鬼使神差的,贺卿生学着应去劫先前的动作,将他的手牵至唇边,而后,咬了一口。
“难过吗?”这些年。
应去劫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在那掩于绯色的纯白之间,眸色幽深,“难过,又不难过。”
那些幡然醒悟的日子像是笼罩了层潮湿的细雨薄雾,泡得他骨头缝隙里渗出细细密密的疼。
采药、坐诊、读书……他尝试过很多事情去减缓愈演愈烈的思念,结果到头来最管用的是:去采集一切能补魂的药草,去翻阅所有他能接触到的古籍医书,去演练一遍又一遍剑招,直到重逢他能与她并肩。
时间在他指缝中溜走,只留下绝望和希望反复拉扯出钝痛,日子就这样难过又不难过的过去了。
他记不清了,或许是重逢时的日光太刺眼,或许是东川林秘境的草木绿得太过浓郁,但这些都不重要。
渡缘花落,他回首,自此溺于名为失而复得的深海。
那一瞬间的欣喜不断扩大,不断膨胀,不断开疆拓土,他神魂震荡,听到自己雀跃而又隐秘压抑的心声——终于重逢,你不会再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