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诏能否安心,能否顺遂,全部由他交代与否的选择定性。
要直面连诏吗?
脑海中的弦紧绷成锋利的刃,似乎随时能将名为理智的防线划开一道溃不成军的豁口。
“是余复吗?”传影阵中,连诏看到熟悉的袍脚,下意识问出了声。
只这一声,余复脑中那条绷紧到极致的弦终于承受不住,啪嗒断开。
豆大的汗珠沿着他的下颌,随着他点头的动作重重砸落在地。
贺卿生知道,他答应了。
她干脆地转移了画面,“没事,大师兄,我认错人了,这是幻妖假扮的,你等我收了他再跟你说哈。”
利落地挥散传影阵后,贺卿生也懈了口气。
她再次将玉石盒子推到余复面前:
“开始吧。”
余复看向应去劫,示意他解开锁链,应去劫征询了贺卿生的意思,一抬手,贯穿余复双手的锁链如活物般呼呼啦啦退去。
余复的手在重获自由的一瞬间按向了贺卿生脖颈,来势汹汹。
贺卿生却像是早就猜到了他的预谋,不见半分慌张惊讶,她没有躲避,没有后退,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因为余复起势凶猛,落在她脖颈处的手却只是无害的贴紧了她的脉搏。
——没有脉搏。
余复脸上说不清是失望还是释然又或是什么更复杂的神色,他松了手,靠回了冰壁,懒散而戏谑地先对应去劫嗤了句:“还真以为你有什么不得了的法子能复活我师姐呢。”